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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酸,一点没有,只是想着等他当老板了也招好看员工。
“陆先生,季总正在会议室,请您先去他的办公室里稍坐片刻。”
陆宇以为他说的办公室是放一堆文件办公的地方,没想到顺着经理的指引他来到了一间卧室,面积相当不小,比他当时租的和萌萌一起住的房间还大点,里面床电视冰箱一应俱全。陆宇比较自来熟地给自己洗了一串葡萄边吃边等,吃了一小串的功夫,卧室的门被敲了敲。
陆宇抓着葡萄枝,怕放下葡萄粒就全掉了,没站起来开门,门又没锁。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敲了敲。
嘿,这人。他找了个盘子小心放下葡萄,“来啦。”
一推开门,就看到季潮生倚在门口,手背在身后,笑着问他,“为什么这么慢?”
“正在吃你的葡萄。”陆宇伸出手,“给我吧。”
“给你什么?”
“你买了向日葵。”陆宇深吸一口气,不会错的,他曾经一天内锤了两百六十多个花盘。他仰头在季潮生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季潮生顺势把背后的东西递过来。
不是向日葵,是一大束玫瑰,芬芳馥郁,塞了他一个满怀。他低头闻花,季潮生拥着他往沙发走,“冰箱里还有山竹,给你剥两个吧?”
陆宇没回答,他正看着那些娇艳欲滴的小生命。家里的阿姨也会买花花草草插瓶装饰,但是陆宇从来没觉得他们和大道两边自己长出来的东西有啥区别。
他现在知道了,陆宇小心地用指尖戳戳它们。
“早知道你这么喜欢花,就早一点送给你了。”季潮生从他的公文包里提出几个档案袋,放在茶几上,“王勖还说你肯定更喜欢向日葵。”
陆宇只会傻乐了,“都喜欢,都喜欢。”
他抱着花不撒手,稀罕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开始看季潮生递给他的文件。
大致扫了一眼他就在最后一页签好名字,“老公,你不知道,有一天我在楼下…”话说到一半,他又不想说了,打算一会儿和季潮生一起下楼时再指给他看。
给他看,只是一道影子,就能让他荒芜死寂的心重新跳动。
很快就签好十几个名字,又吃了季潮生喂的几个山竹和几颗葡萄,陆宇重新把玫瑰捧回怀里抱着。他搂着花,季潮生虚虚揽着他的腰,“回家后找个花瓶把它们养起来吧,就是要小心别再被咪咪打碎了。”
“哎,哪天我问问咱姑娘能不能给她老爹画个花瓶。”陆宇美滋滋地说,“听说道外那边新开了个能玩泥巴烧陶瓷的地儿呢,哪天咱带着孩子去玩玩吧。”
季潮生答应下来,“我看看日程。”
他低头看手机,陆宇开始琢磨放在哪儿不会被猫舔了,随口问了一句,“老公,这花是啥品种啊?”
“公司附近的花店没什么特别的品种,我下次买更好的给你。”季潮生放下手机,“叫卡琳娜。”
卡琳娜,卡琳娜,卡琳娜。陆宇喃喃自语,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像玻璃球逐渐滚向他,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猫?
陆宇捏紧手里的花,他怎么能忘记呢,猫!
他和小鹤一起养的那只叫卡琳娜的猫,名字从英语书上抄下来的猫。小鹤大概因为很喜欢它,后来起的英文名都和它有关。
那为什么郑容办公室的那一小串数字他也觉得熟悉?
陆宇捧着脑袋,绞尽脑汁地回忆,他一定一定见过这串数字。
季潮生看他盯着花出神,就问他,“怎么了?”
“六位数的会是什么东西呢,”陆宇小声嘀咕,顺便推推季潮生的手臂,“老公帮我想想。”
季潮生想了一下,“身份证后六位,电话号码后六位,门牌号,邮编,密码,节日纪念日。”他顿了顿,“还有最简单的,生日排列,某年某月某——”
“我想起来了。”陆宇打断他,喃喃自语,“是许可欣的生日。”
再见
“先别打断我!”陆宇把花塞到他身后的人怀里,“你是不是想问我我怎么记得许可欣的生日,你别吃醋是因为…等下,”他敏锐地捕捉到季潮生转瞬即逝的一个蹙眉,一个微微不耐烦又很快平静的神情,疑惑地问,“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