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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宠物医生也挺好的,赚钱。”

“问题是,哪天医院效益不好说裁就裁,出点事还要担惊受怕。考个公,不用大富大贵,至少每个月钱稳稳到账,老了有依靠。”

陈系舟“嗯”了一声,没急着接话。考公这事他听商亭提过一嘴,说当年他爸给他买了整套复习资料,堆在书桌上像一堵墙,商亭连封都没拆,毕业就去了l市。父子俩为这事僵了好久,后来是徐艺婷在中间说了什么,商正斌才不再提了。

“考公挺难的,不考也没事,现在多存点钱老了用也行……叔叔,您那么想让他考公,是因为您是公务员吗?”

商正斌摇摇头,说不是,他考了好几次没考上就没继续考了,后面找了个事业单位考上了就一直待着,但心里还是想着那个公务员。

陈系舟在心里“得”一声,原来是把自己心里的遗憾压在商亭身上了,如果商亭一直没考,这个期待也许会延续到商旭身上。

“嗐,能赚到干净的正儿八经的钱的工作就是好工作,对吧?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

商正斌没回答,陈系舟自讨没趣,拍拍屁股进去吃饭了。

后面的事情就是大人们的事了,什么分财产……这些都和他们这些后辈无关,陈系舟就带着商亭回了l市。

回去路上,商亭想起四伯那副丑恶的嘴脸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说:“四伯也真是的,一直说那里是他的地这里是他的地……可是几十年前他们就已经分家了,这些地都被分给了我爸,他还一直要。真烦人,照他那么说,这地还是国家的呢,压根就没他的地。”

“嗯!你说得对,他太厚脸皮了。”

“他都不在这边种地,他还要一直霸占着,没良心。”

陈系舟握着方向盘,偏头看了商亭一眼,商亭靠着副驾的椅背,脸朝着车窗那面,后脑勺那撮头发又翘起来了。

“他还好意思说‘没时间回来’,他是压根没想回。”商亭又补了一句,手指抠着安全带边缘,“气死我了。”

“而且他还说什么,我爸爸整天照顾奶奶就是想多占一些地……我真无语了,分家之后爷爷奶奶一直跟着我爸爸妈妈,你知道吗?我爷爷奶奶特别喜欢给我爸爸和妈妈打电话,后来爷爷不在了,就是奶奶打,之前我爸爸生病住院的时候她一天一个电话,说完我爸对她来说就像是大树一样,有大树在什么风雨都打不到她,树要是受伤了她也会心疼的……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她都懂。”

商亭一股脑说了这么多,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多嘴,但话都说出去了也没办法收回,只能闭着嘴生闷气。生了会闷气又觉得气伤了,拿出手机看前两天看的那部动漫,顺带买了两个那个ip的毛绒玩具。

“别跟这种人见识,人在做天在看对吧?”

“嗯,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陈系舟轻声笑笑,想起商正斌一直让商亭考公的事情,试探性开口:“你为什么不听你爸的话去考公?”

商亭一愣,点下暂停键:“一方面是我觉得我不适合考公,再加上欢欢的原因,我总是想多挽救一些动物的生命,所以就没考。”

陈系舟转了个急弯,说:“你爸对考公挺执着的。”

商亭没说话,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高速上的护栏一根一根往后掠过,远处是连绵的丘陵,绿得发暗,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我爸年轻的时候成绩很好,雄赳赳气昂昂地去考公,说必须要吃这碗饭。结果考了三次都没过,每次都差一点。后来就不考了,去了事业单位一待就是二十多年。他嘴上说考公好,稳当,其实他自己也知道,那东西不是谁都能考上的,他就是不甘心。”

“所以他才把不甘心放你身上了?”

“嗯,我说我不考,他气得半个月没跟我说话。后来我妈劝他,说孩子有孩子的路,他才算了,其实也不是算了,他后面还是会暗示我让我去考,只是我都装作没听出来。”

陈系舟把着方向盘,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空调的风声和轮胎碾过震荡标线时发出的哒哒哒哒声。

“你四伯的事你别往心里去,”陈系舟说,“地早就分好了,房子是你爸的,他再嚷嚷也拿不走,你爸心里有数。”

“我知道,”商亭把座椅往后放了一点,刚刚气得不轻,现在需要闭目养神,于是闭着眼睛说:“我就是气,奶奶刚走他就急着分东西。他在那个家里什么都没干过,奶奶生病他没回来过,逢年过节也不露面,现在人刚埋下去,他就来要财产,要什么财产啊?人家老人家一年也才苦几个钱?我奶要是还在,听见了得多寒心。”

陈系舟没接话,有些气话不需要接,听着就行。

商亭也不是非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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