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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魂牵梦萦的一张脸,是他宿命一般的轴心。他不愿意在这张脸上见到恐惧的表情,耐心等待直到对方反应过来,神魂归位,才下一步动作,用一只手将连云滋的两只细瘦的腕子紧锢在腹部前面,另一只手撑玻璃,倾身而上不很温存地咬人微微打颤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跪下忏悔),周末办了一件急事,先更一章,周一晚上还有一章(还晚就是明天凌晨更)
什么都想要
连云滋没想到,陈吉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他紧张,发抖,感到下唇钝痛,因为过于惊愕将口腔打开后,陈吉的手掌盖上他微微出汗的后脑,攻占他的牙床、上颚,勾着他的舌尖向外卷。
他的双手被死死擒着,舌头连着胸口都酸痛,陈吉好像誓要将他据为己有,甚至化为一体,高挺的鼻子时而硌到他的脸,呼吸紧紧纠缠。
“唔”,连云滋本能地反对过分激烈的体验,想躲避对方所释放的攻击性,陈吉放松了对他双手的控制,转而扣住他的腰,将人轻松捞起,另一只手在垫子上展开平铺刚刚被缠在胳膊上深灰色的毛毯。
身体忽然悬空,连云滋只能用重获自由的手臂去搂陈吉的脖子,感到自己像一长条棉花娃娃般无力、任凭摆弄,被重新放回去平躺时,背部感觉绒绒的,挨着的不再是冰凉的窗玻璃。
他茫然地张着眼睛,不知道陈吉都是在哪里学到这些事。
按理说,在山村时不应该,一个与老人共同生活,连智能手机都没有的孩子怎么能学到舌吻的方法?难道是在自己这里几个月,陈吉认识了什么人,被教会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或者也许,是他低估了一个成年男孩子的本能,他下意识去摸残留强烈触感的嘴唇,又看向陈吉,接触到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才真正惶恐地确认了:
陈吉什么都知道,而且什么都想要。
事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一阵接近顶点的心慌意乱之中,他脑袋下面被塞入一个抱枕,本来放置在窗台上的花瓶移动到了脚头,里面鲜艳盛开的太阳花被陈吉转动方向,仍然一直正对连云滋的脸。
手腕又被捉住了,这一次分别按在身体两侧,平台的面积还是不够大,瘦长的一个人躺成对角线,左腿膝盖以下的小腿不得已悬挂在边沿,不安地晃动,并在陈吉低下头咬他睡衣下摆,用力向上拉扯的时候不自觉屈起向前踢,踩到了陈吉的右腿上。
自从陈吉表现出不满,连云滋再没穿过与何遇的玩偶同品牌的兔头睡衣,现在身上这件是纯白色,薄得轻飘飘,陈吉被踢了一下,停下动作,布料却叼在口中不松。
“帘、帘子。”连云滋只能艰难地发声,不敢再看陈吉耐心伏击的表情,希望保留最后的体面。
准备进攻的人越过堆叠的布料观察连云滋,看出他难堪与惶惑交织的情绪,于是松口向上,又安慰地去亲吻他的嘴唇,这一次浅尝辄止,尔后直起身拉严了紧贴飘窗的纱帘。
遮光帘隔在飘窗平台与卧室之间,挡住的是监控的视线,而纱帘在二人与玻璃之间,洞开的时候给人一种幕天席地的错觉,而拉上之后,立刻使照在连云滋身上的光变得暧昧昏暗。
遮蔽了通向外界的窗口,连云滋尽量调整呼吸,胸腔微微起伏,躯体在深色毛毯上、朦胧暗影里反出细润的光泽,产生颜色的对比,比庭院内的六月雪更令人心醉神迷。陈吉捏着他的小臂,不接受他轻微的挣动的努力,等待好一会儿,做出一个小婴儿才对母亲做的那种依恋的动作。
连云滋立刻变得僵直,连缩起来躲避的能力都丧失。
他都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个什么样的表情,这一刻,心理上的震撼甚至超越了各种意义的刺激,而陈吉埋在他心口,一直看着他,6岁、12岁、18岁的陈吉都一直在看着他,了解他每一种颤抖的内涵,熟悉他平淡冷静躯壳下面每一道细微的波澜。
他微张着嘴,脸上是惊愕的一片空白,难得显出一点不聪明,费力地在想,陈吉到底把他当作什么呢?
已经不是当初在福利院孤立无援的小孩了,当然不是真的当他是“妈妈”。
可是陈吉紧紧贴在他心脏鼓震的地方,同频地呼吸,像与他的生命相接,共享同一本源。
这就是陈吉所想要的那种关系吗?
连云滋毕竟是男生,整体并不丰满,甚至稍显贫瘠,但陈吉虔诚地对待这个人的全部,一切的鼓胀与平坦,所有的纤细与丰盈。
即使拥有压倒性的力量优势,他不对连云滋做任何泄欲的行动,他想,连云滋不应当感到恐惧,毕竟世界上都不会有人比陈吉对待他更加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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