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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弟弟做的好狠,故意让我们少爷心死,以此来为星宝经历的一切赎罪。
是表哥呀~
那段时间他是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其他的。
等他想调查时,所有迹象都表明,谢星辞是真的死了。
再后来那具尸体的尸检报告,那个未成形的孩子,还有那句“他真的喜欢过你”,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里,拔不掉,也磨不平。
他用了整整七年,才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开那个抽屉,把戒指拿出来,在指腹间轻轻转一转。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以为“许星辞”这个名字,会永远停留在那张照片上,永远停留在那个雨夜里电话留言里那句“祝你永远快乐“的尾音里。
直到沈向阳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喊:“他还活着!他在这儿!活的!“
直到他亲眼看见谢星辞对着别人和蔼月色的笑,那一刻,死寂七年的心再一次跳动。
但如今,许星辞却不愿和他回去。
他没办法。
他没办法,
他狠不下心将人绑回去,他舍不得许星辞明媚的眼睛再一次为他流泪。
沈和煦对许星辞从始至终都是束手无策的。
夜半,沈和煦轻手轻脚地走到许星辞卧室门前。
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可里面已经安静下来,均匀的呼吸声隔着门板传来,绵长而平稳。
他垂下眼,站在门口没有动。
手抬起,搭在门把手上,金属的触感冰凉地贴着掌心,他轻轻压下去,却又松开了。
他握着门把,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来来回回好几次,像在跟自己较劲,却始终没有真正把门推开。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向大门。
开锁,推门,关门,动作放得极轻,咔嗒一声落锁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几乎听不见。
沈和煦下了楼,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车窗半开着,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凉丝丝地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他靠在驾驶座上,微微仰着头,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许星辞房间那扇还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上。
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的任何动静,可他看着那里,像是能透过墙壁和窗帘,看见那个人安稳睡着的侧脸。
他就这样看了很久。
风一阵一阵地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初冬干燥的凉意,吹得他指尖有些发僵。
沈和煦伸手从储物格里摸出那盒烟,他盯着烟盒看了两秒,像是想起了什么,最终抽出一根,含在唇间,打火机“咔”地一声点燃。
火光在车厢里一闪而过,照亮了他半张脸的轮廓,随即又熄了。
他轻轻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再吐出来的时候,他被呛得猛咳了两声。
太久没抽了。
戒了多久呢——他记不清了。
一开始只是觉得压力大,忙得喘不过气的时候点一根,能让自己沉下来。
后来慢慢有了瘾,一天不抽就觉得哪里都不对。
再后来某一天,他忽然想起许星辞或许会不喜欢烟味。
于是他就逼着自己戒了,一口都不碰。抽屉里那盒没拆封的烟,放了许久,原封不动。
可现在他又把烟拿出来了。
烟灰从指间簌簌落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嘲地牵了一下嘴角,然后把那半截烟摁熄,扔出窗外。
火星在夜色里划了一道短促的弧线,落地灭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
胸口那阵被烟呛出来的涩意慢慢平复下去,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再睁开眼时,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已经褪干净了,只剩下清明的、沉静的目光。
他抬手把车窗关上,发动引擎,车子在安静的街道上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那扇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在转角处彻底消失了。
沈和煦收回目光,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像在等什么。
可街道空荡荡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什么也没有跟上来。
自从那一晚争吵后的不欢而散,许星辞就很少见到沈和煦了。
可沈和煦的踪影却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