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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风被他的嘴唇触碰时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想要推开蓝扶玉,可他在师尊的手臂上竟也摸到了一片湿润——刚刚他抽出短剑剜眼时,朝蓝扶玉挥了一剑,两忘剑削金断玉,早在蓝扶玉手臂上划开一道血口子,伤口不知深浅,可血已经浸湿了衣袖。

楚长风的手缩了缩,心中软软一痛,竟放弃了挣扎,容蓝扶玉含住他的嘴唇,又伸进了舌头,师尊微凉的体温在唇齿之间与他融合,楚长风只觉思维昏沉如融化的蜜糖,意识里仅剩的一点恐惧与清明在窒息的甜蜜潮水之中彻底湮灭。

一切太过熟悉,太过自然,理所当然到想不出半点定罪的理由。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陈乐生带来了医修,正一如往常地框框敲门:“开门啊!开门!仙君,我把大夫找来了!”

蓝扶玉这才放开楚长风,站起身来,他理了理衣袖,看见手臂上的血痕微微皱眉,又淡然瞧了靠着桌边的徒儿一眼:“在大夫面前,你总要规矩些,不要像对师尊这样无礼。”

楚长风虽然流血流了一地,可这时候脸庞也很恰到好处地红了一红,他心想:刚刚又是师尊轻薄了自己,可他还要叮嘱自己不要无礼。

这算什么呢?

蓝扶玉本来就对自己心怀不轨。先前还只是躲在被窝里自己疏解,可到了如今,他竟敢不顾师徒伦理,直接按着他亲吻。

楚长风还是蓝扶玉的徒弟,始终要依靠他生活,再这样下去,蓝扶玉又要逼迫他做什么……?

楚长风理应害怕。

可是刚刚亲吻时,蓝扶玉的白色长发落在颈间,凉凉带起些痒意,那点触感依旧留在皮肤上。

他的心忽然砰砰狂跳。他不知道这是否是因为害怕。

楚长风捏了捏自己的伤手,新鲜的疼痛令他清醒了些许,右手手臂上杂乱地缠着浸了药膏的棉纱。

楚长风有点沮丧:本来是要给自己一些体罚教训,却给蓝扶玉这间房好好的墙面上添了两个洞,甚至又伤了他。

他没来得及同蓝扶玉再说些什么,两个大夫已经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一个按住楚长风,一个打开药箱摆开治疗的阵势,噼里啪啦地朝他问话。

蓝扶玉一言不发,他从墙上拔下两把还在晃悠的长剑,默默归剑入鞘。他挂起楚长风的“一念”,却抱着两忘站在墙边,不住摩挲剑鞘,那白玉质的剑鞘早已被长久的抚摸触碰浸润得细腻如脂,几乎有了皮肤的触感。

他垂下眼帘,什么也没说。

残剑阁的医生早医惯了剑伤,楚长风毕竟没伤到骨头,大夫替他接续了断筋再略微止血,便道没有大碍,只需好好吃药,这粗心小孩的右手再使剑没什么问题。

两位医师只当楚长风是个修双剑的,切磋时用叉了剑法,不慎在自己手臂上划了副画。小侍童陈乐生在一旁听得脸皱成苦瓜,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大夫这伤是楚长风不知为何发了疯砍出来的,当务之急,还是一剂治疯病的好药。

可他才刚张了嘴,却忽觉一道眼光扫了过来,竟是蓝扶玉沉着脸看他。

相思楼的主人向来随和,他们这样的侍从偶尔偷懒躲闲从没被蓝扶玉批评过,可他这时候的眼光冷锐似冰,陈乐生打了个激灵,乖觉地住了口。

蓝扶玉在一旁抱着手臂沉思,见医师替楚长风诊疗结束,要过去送一送几人,大夫瞧见蓝扶玉染血的袖子,也皱起了眉头:“蓝仙君,您也受伤了?”

蓝扶玉一愣,刚刚一堆事情如同乱麻,他竟来不及觉察疼,这时候低头一看,才发觉手臂上是有道不浅的划伤。

他瞥一眼楚长风,只笑道:“和徒弟切磋呢,没成想这孩子双剑学得不到家,把自己弄伤了不说,连我过来拦他也挂了彩。”

楚长风凑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

送走众人,蓝扶玉给一整天担惊受怕的小侍童塞了包银子,打发他去休息,屋内又静了下来。

闹了半天,这时候也不过午时。楚长风的右手被大夫裹得和长条白馒头一般,他安静地坐在桌边,看一眼蓝扶玉,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低头不语,垂落的长发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一截光洁白皙的脖颈。

这样子是在等他先开口。

蓝扶玉叹了口气,先找了个无害的话题:“小师妹送你的扇坠喜欢吗?”

楚长风愣了一下,点点头:“喜欢的,很精致……”

蓝扶玉微笑,隔空指了指楚长风:“这可不好了,你要是对这个扇坠说了喜欢,算不算你动了情,你们那同初心法还修不修得下去?”

楚长风微皱眉头,陷入了沉思,一时竟是呆了。

蓝扶玉要同他讲正事,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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