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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芦生便是那名护卫。
或许有所夸张,但他也曾有从万人围城之中带着幼主突围的传说,也曾有故事道,某年趁夜叛徒起兵,李芦生一连手刃十二位大妖,生生震慑了叛军。
如此看来,李芦生本事不小,脑子也不好,正适合做一个年幼君主防身的利刃。
蓝扶玉觉得头疼了起来。玉台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不得了的女弟子,勾搭妖邪便也罢了,勾搭上的,竟是这样赫赫威名的人物。
作者有话说:
继续剧情……社畜小蓝上班g
鹅笼书生
“李兄,其实我想……我们并不用在此争斗。”
蓝扶玉又同他过了几招,虽是不落下风,可也被毫无止境的缠斗弄得有些烦躁,他出了个险招,扯破了李芦生半片衣袖,此妖的衣物似乎也是武器,撕裂衣袖的瞬间漫天鹅毛纷飞,呛得蓝扶玉打了十六个喷嚏。
李芦生披头散发,模样狼狈,手腕处已然生出些鹅翅处的长羽,眼见着连化形都要维持不住:“打不过就求饶?你这样的同门,倒是侮辱了好好的翠霖姑娘!”
蓝扶玉叹了口气,望向已经艰难挪动到战局边缘喘气的柳自明:“您要带着柳长老走,莫非是因为担心我将他带回严刑拷打,成了对翠霖姑娘不利的证据,而残剑阁将对她不利?”
李芦生愣了一下,似乎想了一会,终于皱眉点头道:“哼,难道不是?翠霖不过文文弱弱一个姑娘,修为也不算顶尖,残剑阁门风不正,还不知道要对她如何……”
蓝扶玉伸出一根指头,指正他:“可我不是来带柳长老当证物的,我只是来杀他的。”
一旁形同尸体的柳自明不知如何感想,李芦生却皱起了眉头:“果然门风不正。”
“唉,您可以这么说。不过,要杀了柳长老……却也是因为这不正的门风,阁主有意将此事在残剑阁中了结。这是好事,毕竟,翠霖姑娘串通了您这样的大人物,若是要白玉京公审,翠霖里通妖邪,更与您有些首尾……”蓝扶玉若有所指地上下扫视李芦生,“啧,那时候,恐怕要处以极刑了。”
李芦生明显慌张了起来,羽扇的攻势连连退却,洁白的碎羽落了满地,几乎成了一片假雪:“什么首尾!我,小生和她……我知道你们人族的烂规矩,我和她,不过是发乎情止乎礼……算,算不得什么。”
说到最后,他不好听的嗓音中竟带了些委屈,听得蓝扶玉牙酸。
这样一想,虽然不知道翠霖此人究竟是谁,也不知其中是否有青雨的指使,但李芦生显然是被这并非善类的女子玩弄后丢弃了。看来此人在玉台地位颇高,又或许在与李芦生谈判时有些虚张声势。不聪明的鸿鹄书生被始乱终弃,又听闻残剑阁竟然近来有女弟子要大婚,竟以为这婚礼是那位翠霖姑娘要出嫁,悲愤下搞不清礼服和嫁衣,倒是毁了蓝扶玉的新衣服。
怎么算怎么是蓝扶玉倒霉,他高深莫测道:“算不得什么?可鸿鹄书生,竟然在新做的嫁衣上做了手脚,还泼了多少污血……究竟心里怀有多少怨恨,要这样毁了别人新嫁娘的好衣服?”
李芦生脸色一变,咬牙道:“不关你的事!”
“当然关我的事。”蓝扶玉摊手,轻转伞柄,尽量悄无声息地布下剑阵,“我是残剑阁的人,好容易有这样一个体面的大婚,亲家可还是根基深厚的孤玉山的小公子,据说小公子饱读诗书人品贵重,实在是货真价实的文质彬彬……”
蓝扶玉有意阴阳怪气,刻意在“货真价实”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可李芦生显然没听懂,仍然一副颓色,他一身破败青衣,又站在满地零落鹅羽之中,虽说声音难听脑子也不好使,打眼一瞧,倒也有几分为伊消得人憔悴的风流意态。
“真的吗?”李芦生微蹙眉头,“她喜欢这门亲事?”
蓝扶玉正要开口,却听一旁半死不活半天的柳自明似乎终于养好了些力气,开口催促李芦生:“李副使,怎么打了一阵又不打了……嗳……我这可疼得要命。”
李芦生拨弄着自己的羽扇,似乎有些不耐烦:“你要走自己走,我把他拦住。”
柳自明险些被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我自己走,我怎么走!我肠子流出来这么多,好容易自己塞进去……嗳哟,快活不成了……您快带我走吧……那什么玉台的翠霖仙子,说到底不就是一个姑娘?李副使英雄盖世,要什么样的没有!我门下都有好几个女弟子,个个青春水灵——啊!”
李芦生指尖弹出一片白羽毛,眨眼间便没入了柳自明心口,他长大了嘴,眼神一散,终究是脖子一软,脑袋无力地倒向一侧,断气了。
蓝扶玉捏了捏剑柄,心道自己的任务,如今倒是已经让李芦生替自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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