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页(1 / 2)

邵景易:“嗯,就是你刚刚看的那本书上所写的地方。”

邵景易说着便拿出了自己根据舆图画出来的大兴方位图, 指给边竹看:“咱们现在在这儿,这是山阳县, 岢州大致在……这里。”

确实是有些偏僻了。

边竹却看着图纸道:“南边应当会更暖和些。”

边竹说完又侧头看了看邵景易, 却发现邵景易也正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邵景易脸上便带上了笑意:“嗯, 比山阳县还要暖和些,京城新做的厚棉衣多半用不上了。”

边竹:“那再多做几件轻便些的衣服。”

“好。”

邵景易的调令下来之后没多久,翰林院的同僚也几乎都知道了。

大家都很疑惑,邵景易如今势头正好,为何会自请外放。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有说他得罪了人,外出避祸的;有说他太年轻,太急了,熬不住清苦的;还有更直接的,说他自弃清望,自毁前程的。

反正说什么都有。

但当着邵景易的面,还是一句“恭喜”,毕竟从正七品到从五品,是实打实的升官了。

也有走得近些的同僚,恳切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劝他再考虑考虑。

邵景易不能说太多,一律还是用之前在昌正帝面前的说辞,说自己想去地方做些实事。

离开之前,邵景易分别跟走得近些的同僚、上峰去寻味居吃了饭。

掌院是最先知道邵景易这个决定的人,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只让邵景易去了地方好好干,不要懈怠。

酒过三巡,邵景易借着上茅房出来透透气,侍讲秦大人,也就是邵景易的房师兼直属上司却跟了出来,叫住了他。

“秦大人。”

秦大人在邵景易面前站定,就这么看了他好一会儿,把邵景易看得都有些发毛了,感觉像是重了回学生时代,还犯了错,静等着被老师教训一般。

邵景易正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打破这样的僵局,秦大人却缓缓道:“馆中人对你此番离京的议论,你可知晓?”

邵景易老实回道:“知道一些。”

秦大人:“我原在想,以你的才能和心性,留在京中迟早会有一席之地,甚至大有可为……”

邵景易耷拉着脑袋听秦大人训斥,倒不是后悔,而是因为秦大人是他的房师。他没办法解释太多,那么作为学生被训,该有的态度和样子还是要拿出来的。

而且秦大人也算是在京中,给予他提点和帮助较多的长辈了,邵景易心中还是颇为感激的。

他正等着秦大人劈头盖脸骂他一顿,没成想秦大人叹了口气,话音一转又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惟愿你坚守本心,不负所学。

我知晓你不是那般浮躁不耐之人,此番决定必然也有你的考量,只是岢州积弊不少,地方人情盘根错节,要想做出实绩来,必然还要费不少心力。”

“如今京中形势多变,步步皆险,岢州虽远,倒也不失为一方施展的天地。你若能像在永泾那般做出些实绩来,未必没有再回来的时候。”

邵景易拱手行了一礼:“老师教诲,学生铭记于心,定不负所望。”

秦大人点了点头,从袖中抽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这是我这些年记下来的一些理政杂记,地方实务、刑名钱谷与馆阁文章不同,这些或可略做参考。”

邵景易接过这本带着秦大人笔迹的手抄本,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喃喃道:“老师……”

表面的客套话自然是会说的,但带着真心的馈赠和教导,却没办法用这些去应对。

秦大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生精进,老夫还等着你再回来的那天。”

接下来的日子邵景易也是十分忙碌,要收拾东西,还要辞别好友和同僚。

期间他还见过两次魏清晏。

虽然这回魏清晏没有再上来找邵景易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了,但看向他的目光也是相当复杂。

毕竟谁能想到,会有人放着京中的大好前途不要,说走就走。倒显得自己忙忙碌碌,好一番筹谋,全都像是瞎忙活了。

另一边的陶元宝得知边竹要走了,也是万分舍不得。

晚上他拿着寻味居的账册,边看边抹眼泪。

方彦发现之后,赶忙放下手上的事情过来看他:“怎么了?”

陶元宝带着哭腔道:“邵景易说,他要走了,往后寻味居的买卖就全交给我了,要我多费些心,以后两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