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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祭坛中心的碎石了吗, 那堆碎石曾经是一座神像,命轨之神的神像,神像手中捧着的神器正是天曜星盘。”

“天曜星盘的权能不是预知,是祈愿,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神明设的局, 故意让宁淮辞知晓“未来”, 让我们充当推进“未来”的棋子, 从而形成了闭环。”

慕折枝自嘲地笑了笑:“我们啊,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蠢货。”

“你们不是蠢货,”宋寻予头垂得低低的,几乎埋在了膝盖上,“你们是我的同窗,是我的故友,宁淮辞,祁初照,闻汀竹,还有你,都很好很好。”

宁淮辞心系苍生,他的道是济世救人的大道,被迫杀害无辜生灵,不知该有多么痛苦,多么绝望。

祁初照更是一腔热血行侠仗义,浑身上下正气凛然,闻汀竹人如其名,品性高洁,清白坦荡。

慕折枝······除了到处调戏人,爱欠风流债,倒也不算太坏。

“难得见你愁眉苦脸的,”慕折枝揉了揉宋寻予的发顶,他的动作很轻,怕揉乱那缕精致的编发,“寻予,你何时学会编辫子了?”

被这么一打岔,宋寻予稍微提精神:“我才懒得学,我徒弟帮我编的,漂亮吧。”

自从在绫烟坊陪宋寻予试衣买衣,宵泽像是染上了什么癖好,特别喜欢打扮宋寻予,每日编的发辫,搭配的衣饰,都不带重样的。

在此之前,宋寻予只知道挑好看的衣服穿,好看的饰品戴,也不管搭不搭配,一股脑地穿戴上身就完事了。

“漂亮,”慕折枝半眯着眼,抬起指尖戳戳脸颊,勾唇露出轻浮的笑,“寻予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后来星洄渚发生的事情。”

宋寻予转动手腕,没好气道:“刚才在外面踹你踹轻了是吧,我抽你一巴掌要不要啊?”

慕折枝没有受虐倾向,继而对他张开双臂,识趣地做出让步:“你抱我一下也行。”

宋寻予坐在原位纹丝不动,只淡淡挑眉:“我警告你,别把我当成你能随意招惹的蜂蝶。”

慕折枝就着酒壶喝了口酒,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寻予,你怎知我并非真心······”

“我不在乎,”宋寻予没等他说完,不明所以地反问,“慕折枝,我又不喜欢你,在乎你的真心做什么?”

慕折枝愣怔了许久,他并不意外宋寻予的反应,过去那些年他见了不少追求宋寻予的人,但宋寻予从未对谁多看一眼。

以至于慕折枝曾一度认为宋寻予不会为世间的任何人心动。

但今时不同往日。

“其实你进漩涡时我便知是你,我通过银铃感知到了,你亲了宵泽,抱了宵泽,你以前从不会主动这般待人。”

说罢,慕折枝停顿片刻,轻声道:“你喜欢宵泽,对吗?”

花瓣落入莲池,漾起一圈又一圈涟漪,宋寻予的心似池水一般,皱巴巴,乱糟糟的。

“你不告诉我就算了,”宋寻予不想再继续交谈,起身朝醉花间的出口走,“离开渝溪弄之后,我自己去星洄渚调查。”

“寻予,等等我。”慕折枝唤了一声,跟上去抓住宋寻予的手,灵光从指缝流淌,化作符文融入掌心。

宋寻予眼眸映着灵光:“这是什么?”

慕折枝慢慢松手:“解开封印的秘法。”

···

醉花间外面,静水祭坛多出了两个人,慕玹和慕霜栀。

慕折桉问宣阙借来剩下的沐春风,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为慕玹处理胸膛狰狞的剑伤。

“娘,是我离家出走,不怪慕玹,你要捅就捅我吧。”

慕折桉哭得眼睛又红又肿,抽抽噎噎地说:“我保证乖乖跟你回慕家,听从你和族老的管教,再也不任性,再也不离家出走了。”

作为离家出走专业户,宣阙倍感心虚,躲在宵泽身后,捂着脑门的巴掌印看向慕霜栀:“不是我带坏他的啊,我可没教他离家出走。”

慕霜栀站在旁边望着他们,冰冷的面庞显露几分无奈:“还离家出走,是我让慕玹将你绑去绝云端,我能不知情吗?”

“啊?”慕折桉泪水戛然而止,一脸迷茫地看看慕霜栀,又看看负伤的慕玹,“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祭坛白光乍现,响起一阵轻浮的笑声。

“寻予你瞧瞧,”慕折枝悠悠走在宋寻予前面,“我这外甥真是随了他爹,清澈愚蠢,还爱哭鼻子,当真以为小妹和那帮老狐狸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