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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草地上都溅满了鲜血,老虎的额头还深深的插着一支上官敛的短箭,只有箭羽露在外面,不少人坐在一侧疗伤,看上去也是一场恶战。
祁肆第一时间看向萧顾珩的方向,对方正坐靠在树旁,衣衫凌乱,左袖直接被撕碎,胳膊上也缠了厚厚的绷带,不过看过去没有大碍。
“怎么样?”上官敛作为为数不多的站立着的人,从萧顾珩身侧走过来,往云疏手里放了一枚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草清香,问祁肆,“解决了吗?”
祁肆看着云疏将丹药吞下,把云疏递给来扶他的人,摇了摇头,“悬崖上的都解决了。”
上官敛闻言皱眉,“你的意思是,还有?”
“培育蛊虫应该有蛊珠才对,没有找到,”祁肆解释道,“蛊珠养出来的是最核心的培育洞,会格外地大,和普通的后面出现的这些差别明显,这里没有。”
上官敛骂了句脏话,“当初抓到陆无咎就应该直接杀了,万药谷那群老古董非说谷内不能有死人,结果把人放出去,惹这么大事。”
“不过可以撤了,这里的都清理掉了,”祁肆环顾四周,将众人的伤势及疲态收入眼中,“云疏应该要突破,先回去休整,再探。”
培育洞被清理掉,萧顾珩的脸色也不像先前那么难看,没了吸引源头,他体内的蛊虫安分了不少,萧顾珩走过来,瞧着祁肆的脸色,“你有受伤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上官敛闻言,疑惑的看过去,哪里难看了?
好像是白了一点,但是祁肆本来就白吧?
祁肆淡声道,“没有受伤,只是灵力耗损过多。”
萧顾珩担忧的上下打量过祁肆,又看向上官敛,“上官宗主,先回,祁肆需要休息。”
萧顾珩对他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冷冷的,话又少,之前做大师兄习惯发号施令,其实是不太好听的,尤其是上官敛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结果这会儿倒是没多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祁肆的视线扫过上官敛和萧顾珩,想起刚刚上官敛确实是从萧顾珩那边过来的。
“看什么看,”上官敛这个时候对祁肆的视线十分敏感,摸了摸鼻子,“虽然他不出手,我也肯定能躲开,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帮了我了,我这个人还是很讲道理的。”
上官敛说完,大概真的不好意思,立刻走开去组织撤退了。
祁肆看向萧顾珩的胳膊,“这伤是为他挡的?”
“也不是为他。”
萧顾珩大概有点以己度人那意思,自己一天天连祁肆跟谁多说两句都忍不住乱想,更别说替人挡伤了,所以祁肆只是随便问问,萧顾珩还是下意识解释,“当时他战力最强,挨上那一击有些致命,我不出手的话,那只老虎死不了,万一等你上来的时候偷袭怎么办?”
祁肆顿了顿,看着萧顾珩那双急切的眼睛,应了一声。
众人赶回合欢宗,因为云疏即将突破,修的还是合欢宗的心法,容昭不放心,便留在云疏身边,是以回到照影峰的只有祁肆和萧顾珩二人。
一别数日,再次回到照影峰,萧顾珩居然有几分物是人非之感。
离开的时候只是想跟师尊问清楚说清楚,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大逆不道之人。
离开的时候还觉得祁肆要放弃自己,回来的时候——
萧顾珩想起在自己卧房那晚,抿了抿唇,伸手摸摸耳朵。
祁肆倒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径直往前走,踏过禁制才发现萧顾珩没跟上来。
祁肆用疑问的眼神看他。
就看到萧顾珩指了指肩膀。
祁肆挑了下眉,走近两步,抬手安在萧顾珩的肩膀上,将上次抹去的东西又种了回去。
萧顾珩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这个?”
“都写脸上了,”祁肆回身继续往里走,听到身后萧顾珩追上来的脚步,继续道,“先回房歇息,明早再说。”
萧顾珩嘴上嗯了一声,脚上却跟着祁肆进了祁肆的卧房。
祁肆站定,垂眼看萧顾珩。
萧顾珩眼神闪烁,“怎么了?”
祁肆只道,“回你房间。”
萧顾珩撇了撇嘴,他了解祁肆,祁肆不会因为寻常人的什么羞赧一类的情绪而故意说反话,所以祁肆是真的再赶他回房。
萧顾珩脚步慢吞吞的往门口走。
祁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萧顾珩心里又燃起一点希冀,就听到祁肆说,“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