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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虽然年幼丧父,但并不是父母双亡,并且母亲十分疼爱他;而他的官配,就是薛承琅同样对他痴情一片,不存在是他得不到;事业上,也顺利的拥有了整个天下。

听上去,慕容霁应该是圆满的才对。

他想要的又是什么?

“阁下终于想通了?”慕容霁闻言,心中一松,将视线移开,“我会好好对待阿琅,阁下可以放心,另外如果阁下愿意留下来,本王很乐意——”

祁肆将奏折扔回书案上,径自打断道,“我会带薛承琅离开。”

慕容霁心里莫名一紧,下意识道,“不行。”

“以你的能力,让众人以为薛承琅病死,并不难,”祁肆言语间没有和慕容霁商量的意思,“我带他离开,刚好你皇位也会坐的更安稳。”

祁肆说的,慕容霁理性上完全认同,祁肆目前完全可以威胁他交出皇位,所以祁肆改主意就是真的改主意,并不是什么迂回的招数。

可感性上,慕容霁说不上来。

自认识这个男人以来,他就是为了薛承琅而来的。

先是要帮他夺回皇位,后面改了主意,也想带他远走高飞。

自己对阿琅当然有感情,但也不影响他想断了所有薛承琅会夺位的可能性。

只要薛承琅听话,自己当然会好好对他。

可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视他为洪水猛兽?

慕容霁的心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又为什么,薛承琅就总会有人为他兜底呢?

之前是自己。

一开始,薛承琅比自己还要弱,自己好歹还有母亲,所以自己庇护他,即使自己怀着其他心思。

可现在,自己马上就能将他掌控在眼皮底下了,忽然出现另一个人,可以将自己辛苦得来的皇位谋划给他,而且还可以带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阿琅的命真好。

慕容霁抿了抿唇,心里想法乱七八糟,却丝毫没有带到明面上来,“那我体内的毒,怎么办?”

祁肆哦了一声,毫无愧疚,“忘记这个了。”

慕容霁垂眼,盯着茶汤里正随着茶水变化而跟着变化的茶叶,看上去十分无力,只能顺从安排。

祁肆道,“那就等你的毒彻底解掉,我们再走。”

你。

我们。

慕容霁一口气喝净了茶,低声试探,“阁下与阿琅,到底是什么关系?”

“别问多余的事。”祁肆站起身,从窗户离开。

明明是铁桶一般的摄政王府,这人偏偏来去自由,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慕容霁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感。

默默的坐在桌前,许久没动身。

先是宴会上摄政王缺席,所以三皇子没能当众让位,再是听说两个人根本没有夫妻之实,摄政王还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随后的第二天,一片安静祥和。

众官员已经摸不着头脑了,又正值多事之秋,每天都惶惶不安。

一直到第三天的早朝,薛承琅当众,终于将让位的戏唱完,众官员才放下心来。

开始热火朝天的张罗登基大典。

一时忙得不可开交,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仿佛婚礼上的那个插曲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在每天晚上亥时的时候,被不速之客闯入喂解药,慕容霁才会想起还有这个到现在都来历不明的男人。

自己居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直到七天后,登基大典的章程才堪堪定完,正式日子定在一个月后,这就都是礼部的事了,慕容霁终于成了皇帝,也有时间踏入自己的后宫了。

目前后宫里只有皇后薛承琅一人,慕容霁远远的就听到了薛承琅的声音,说什么听不清楚,只能听到一些惊呼,里面带着惊喜的意味。

慕容霁示意门口的宫人不必通报,径自走了进来,一步一步的靠近那遥远的欢声笑语。

薛承琅正在院子里,坐在石桌旁做风筝。

其余的宫人都在各忙各的。

慕容霁的视线却被站在一旁的男人所吸引。

那人抱臂靠在树上,穿一身黑衣,浓密的树荫遮下来,那人似乎很会隐藏自己,已经和树荫融为一体,可慕容霁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祁肆!”薛承琅头都没抬,就喊祁肆的名字,“是这样吗?”

祁肆。

慕容霁看到那男人动了。

原来这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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