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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份工作很煎熬吗?相比幸福和满足,人更执着于在痛苦的日子里细细计算时间。

可好奇归好奇,他却没打算追问下去。

一碗面见底后,余清嘉把清汤寡水的汤汁都喝了个干净。季珣担心他不够吃,主动问了句:

“吃饱了吗?不够厨房还有。”

紧接着,他如愿又看到了余清嘉亮晶晶的眼睛和嘴边浅浅的小梨涡。男孩用力点点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转换成中文。

“吃好了,谢谢你!这是我吃过最棒的饭菜。”

原文是一段俄语。

季珣心下了然。

透过这句话,他隐约能猜到余清嘉这段时间在会所过的如何,一碗清汤面而已,甚至不能称之为“饭菜”,他已经满脸幸福说了两次谢谢。

“走吧,带你去休息。”

两人进了客房,季珣把浴缸和卫生间电器的用法打在备忘录里,转成俄文,拿给余清嘉看。

而这会儿余清嘉已经换上了新睡衣,面料柔软又舒服,因为提前洗烘过,衣服淡淡的香气同季珣身上的味道很接近。

面对新环境,无论季珣教什么,他都乖乖看着,学会就点点头。两人独处这一会儿,他明显放松了很多,不像刚来时那样拘谨。

一切安排妥当,季珣又提了个小型医药箱进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和锁骨,示意对方睡前要给伤口上药。

[这些药的用法很简单,我教给你。]

“不。”余清嘉看着屏幕上的俄语,摇摇头,“我知道,你休息。”

他催促季珣回去休息,上药这种事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已经很晚了,余清嘉不想过多占用他的睡眠时间。

季珣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这天晚上,余清嘉终于舒舒服服的泡了澡,吹干头发躺在客房的大床上。

季珣用东西讲究,家里所有的洗护用品都是同一个牌子,余清嘉把脸埋在被子里闻闻嗅嗅,心里正满足,却又突然联想到车上的外套。

是了,自己今天穿脏了季珣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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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季珣躺在主卧大床上,根本睡不着。

他在心里疯狂复盘今晚发生的事情,企图从中找到一个能立住脚的理由,证明自己把余清嘉带回家这件事是正确的。

救人当然没有错,面对郑乘风对弱者刻意地刁难,季珣做不到无动于衷。

可坏就坏在,他想不通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才会直接把这个小尾巴带回家。

季珣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期间只来过两位客人。一个是他亲妈,另一个便是宋迦也,和家里基本断联后,季母已经很久没过来了。

而宋迦也,宋迦也永远不会来了。

想到这里,季珣又想下楼喝酒。

再重要的事情、想不通的问题都有优先级。

相比失去宋迦也这件事,季珣眼下一切的烦恼忧虑,都显得无足轻重。

何况对他而言,余清嘉并不会是长久存在的麻烦。

心里想着事情,季珣下楼走到了餐厅酒柜边。

这个时间家里静悄悄的,一点多余动静都没有,余清嘉意外到来,似乎并未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

至于季珣心里久久伫立的高墙是如何轰然倒塌,任凭一个无家可归的小混血闯了进来。他没有将自己今夜一时的心软归结于任何多余的感情。

烂好心也好,路见不平也罢。他的确后悔冲动行事,可真正看清对方的长相后,一切负面情绪全部烟消云散了。

宋迦也瞳孔颜色稍浅,多数时候都呈现深沉的棕色,只有正对阳光时,才会漾开一抹琥珀流光。

而余清嘉身上有混血基因,他的眼睛是透亮的琥珀色,像浸了一层金灿灿的蜜糖。

在会所,季珣并没有发现这一点。方才两人面对面用餐时,那双琥珀蜜色的眼睛亮晶晶望着自己,说谢谢、幸福、感恩。

像动画片里暖色的蜜罐小熊,唇边藏着两个小小的梨涡。

也就是那一刻,季珣才福至心灵般想起不久前在会所收到的消息。

原来陈正焕口中所谓的“合眼缘”是这个意思。

可惜对方低估了季珣骑士病的严重程度,季少明显对“替身情人”不感兴趣。

只是这一年里他见了太多明晃晃的财色交易,在会所,哪有什么侍应生、调酒师、男女公关之分。

有些人前一天还是老板千八百万特邀而来的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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