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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与委蛇,用拙劣演技上演这幅母子情深的戏码。只想忘记这些天经历的一切不堪,早些回到余清嘉身边。
“是我对不起你”
“你也对不起余清嘉。”
季珣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情绪,那是一种沉重的埋怨和悔意。他厌恶沈令茗对余清嘉造成的伤害,更悔恨自己没能保护好那个人。
“他胆子很小,又没什么安全感,在我身边,像只孤零零的小雏鸟。”
“你怎么舍得去骗他、吓唬他啊?”
“他在中国只有我了。”
“你非要骗他说——连我也不爱他。”
听到这里,沈令茗才发现过去那么多年,季珣在独自成长的过程中已经不太在意与父母之间的亲情了。
只是爱人是他的天赋和本能,季珣需要一个能承受自己爱意的容器。所以选中了余清嘉,一个愿意坦荡接受被爱,同时又懂得付出爱的男孩。
这样的认知让一直以来对这种感情嗤之以鼻的女人感受到心脏泛起一阵酸涩,她甚至不敢开口告诉对方,余清嘉已经走了。
季珣就靠能见到余清嘉的执念硬生生撑着一口气呢,沈令茗也怕他那口气散了,倒下去,一定会彻底大病一场。所以想先带他去医院,等身体情况稳定了,再承受真相也不迟。
她抱着这一想法陪季珣走到颐园门口,对面停着一辆车,沈确专程开过来接人的。
沈令茗原本想着放心把季珣交给对方,谁知那人一看到季珣的身影,便急匆匆迎上来,冒冒失失开口:
“季总,小余先生他走了”
不相爱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叫他走了”
季珣听完就急了,抬手一把攥住对方的小臂。只是他身上依旧没力气,半句话的功夫,嘴唇又开始干裂渗血。
“前几天物业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你,小狗在家里一直叫,被邻居投诉扰民。”
沈确觉得这事说来话长,非要说的话,老板和老板娘吵架这些天实在把他折腾得不轻。
“我当时很快赶过去,发现家里的确没人,只有狗还在。”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那余清嘉呢?”
“他他走了啊,季总。”
沈确挠挠头,不明白自己刚刚解释了一大堆,对方为何又把问题兜回了。
他有些紧张的抬头瞟了一眼季珣的神情,瞬间什么都懂了。
季珣此时脸色惨白,眸光涣散。短短几天内整个人瘦了一圈,几乎形销骨立,怔仲着站在原地,显得摇摇欲坠。
他哪里是兜圈子问问题,分明是不愿意相信这一事实。
“我查了航班,咱们落地沄城那晚凌晨,小余先生已经去了莫斯科。而且那天晚上他给我拨过电话,问您在什么地方应酬”
已经五天了,季珣心想。
自己在颐园苦苦煎熬的五天里,余清嘉已然杳无音讯。
他几近茫然地望着四处,一时甚至忘了呼吸,空洞的目光聚焦在空气中虚无的一点,呼出的白气快要在零下十度的天气里凝结成冰。
连同一颗心也被冰封,在四肢百骸的痛楚中变得迟钝、麻木。
“他不会不告而别的”
季珣摇摇头,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扶住车身,想借此撑住伤痕累累的身体。同时甩开了沈令茗扶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
沈确看他摇摇欲坠还咬牙逞强的样子,心里一阵慌乱,他连忙往前迈了半步,想要扶住对方:“季总,您的身体也很重要,当务之急”
话没说完,只见季珣的手指一寸寸从车身上滑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膝盖一弯,直直往前栽下去。
“季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叫人几乎来不及反应。沈确猛地扑上去想要接住对方,却也只堪堪伸手垫住了他的脸侧,紧接着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季珣身体磕在潮湿的地面上,嘴唇惨白泛起青紫,呼吸几乎微不可闻。
额头落地时被细小的石子沙砾划出一道血口,血珠很轻很慢的渗了出来,在苍白的脸颊蜿蜒出一道明艳的血痕,交融了眼下剔透的泪光。
“季总!季珣——”
这样的意外令所有人始料未及,沈确手忙脚乱的把人从雪地里翻过来,一只手拖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拿出纸巾颤颤巍巍拭去他脸上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