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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安拉了拉领子,把脸露出来:“在京都待习惯了,来北湖觉得有点冷。”

林昭点点头,哦了两声,没再多问,倒是也合理,现在供暖供的没那么好,穿羽绒服,虽然有些夸张,但也能接受。

江逾白坐在自己位置上,偷偷打量季予安。

裹成这样,脸也比平时白一些,眼底也有些青黑,看起来昨天睡得很不好。

季予安感觉到那道目光,移开眼睛,低下头。

江逾白看见他的回避,有些落寞地低下头。

还有什么不明白呢?江逾白。

以前就不会说,现在更不会说。

就如同,他们当时分手时,季予安的理由一样,他知道江逾白没有办法多说,因为爱,也因为心疼。

“传宗接代”看起来荒缪,可若是季予安来说,江逾白更多的是心疼,因为季家除了季老爷子,只剩季予安一人。

十二岁父母双亡,十六岁爷爷重病,命悬一线,季予安都独自承受。

甚至,连自小陪伴的师父也离他而去,也正是这样,江逾白确信他是铁了心要分手,也在逼自己同意。

季予安,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门开了,方景深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报告。

他冲屋里几个人点了点头,把报告放在桌上:“详细的尸检报告。”

江逾白掩去眼底的悲伤,抬起头。

方景深翻开报告:“有几个点,当时现场人多不好查看,尸体上有搏斗伤,手腕上有淤青,有捆绑痕迹。”

“致命伤是腹部那一刀,一刀刺入,失血过多。”

江逾白等着他往下说,方景深却突然沉默,江逾白皱起眉:“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季予安语气试探,眼神却是肯定的:“你觉得她的死因有问题?”

方景深没说话,江逾白猛地看着他,冒出一句:“叔,你可别跟我说,她是自己捅自己的。”

方景深眼睛一亮,似乎没想到江逾白竟然已经想到这了,有些欣慰地点点头:“目前从尸体上看,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江逾白:?

江逾白不可置信,声音放大:“自己捅自己?她自己捅自己一刀,然后给自己戴上大红花,再把自己扔到市政大楼门口?”

“她自己表彰自己啊?”

方景深看出他的怀疑,把报告翻开,指着上面的数据和图片,一条一条解释。

“从伤口的角度和深度来看,符合自伤的特征,刀口的方向、力度、位置,都倾向于自己动手。”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强迫她握住刀,或者在她无力反抗时刺入,但如果是那样,伤口的角度会有差异,目前看,更接近她自己刺入。”

他指了指另一张图:“手腕上的淤青和捆绑痕迹,说明她之前被控制过,但致命伤是在被控制之后,还是之后被释放,或者是挣脱束缚之后自己动手,这些都有可能。”

他合上报告:“搏斗伤存在,说明她反抗过,但致命伤的特征,确实指向自伤的可能性。”

柴明奇揉了揉眉心,低声说:“这他妈什么案子……”

林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江逾白不信邪,把报告拿起来,一页一页翻。

“所以,她是被人抓了,被绑了,搏斗过,反抗过,最后,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他瞪大眼睛看着方景深,方景深点了点头:“目前看,有这个可能。”

江逾白皱着眉,还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自杀?”

“从她身上的痕迹看,她应该是被绑架了吧?”

方景深“嗯”了一声:“对。手腕上的束缚伤,还有搏斗的痕迹,都证明她之前被控制过。被绑架,或者被拘禁,这个可能性很大。”

江逾白歪着头,摊开手,脸都快皱成一团了:“那如果她被绑架了,能自己捅自己一刀,说明她当时双手应该是自由的,至少刺自己那一刀的时候,她是自由的。”

“可她双手自由之后,为什么不求救?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要捅自己?”

方景深摇了摇头,无能为力……“这个,法医给你们提供不了帮助,我只能告诉你们伤口的形态、角度、深度,这些指向自伤。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知道。”

他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她身上的伤痕没什么特别的,捅她的那把刀也很普通,瑞士军刀那种,到处都能买到。没有什么特征可以追。”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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