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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的肩膀,凶悍地对着粉软而饱满的蚌肉咬了下去。

床铺上方落下来的纱拢得一切都模糊,像是起了一层雾,但也很快,一只翅膀从缝隙间滑落下来,羽尖摇晃着,戳散在地毯上。

兰德迦纳两臂交叠着搁在自己头上,时而忍不住偏过头去,咬住自己上臂的皮肉,遏制着过于明显的声音。

大天使垂放下来的一对羽翼将他们大部分的身体挡着,也将房间里弥漫不散的冷气挡住。炽热的激流在羽翼的笼盖下迅速汇集、蒸腾,亚勒·克洛伊从颈到肩胛、背脊、腰窝,绷成一条顺畅而流利的,不断晃动着的线条。

粉红色的光泽泛起来了,附着在他的皮肤上,而很快,皮肤的下方,也随着呼吸的节奏,延展开血脉的线条。

兰德迦纳这时松开口,又举起手臂,他将两臂交绕在亚勒克洛伊的颈后,兰德迦纳将亚勒拉下来,侧歪着头,深深与他亲吻。

亚勒这幅身体一直是微微发凉的,但兰德迦纳已经被烘得烫起来,他满身湿漉漉的汗水,遭遇大面积的皮肤骤然紧贴,骑士觉得自己仿佛是搂住了一块儿冰,激得他不由颤了颤,又一霎间舒服起来,往亚勒的口中送去了更为震荡的一声。

作者有话说:

好了,做完这一场就要开始战斗了!(撸袖子)

神圣面容

腹丅有震颤、战栗、涌动的感觉,兰德迦纳不停地感受到火烧火燎的渴,又不停地吞咽。他偶尔微微睁开眼,圣殿骑士金色的睫毛完全粘湿了,样子像是绶带上一绺一绺细细扎起来的流苏,兰德迦纳的手指勾勒着亚勒克洛伊身上那些青色纹路,沿着血脉的条纹,一直碰到大天使的肩头、下颌、鼻尖,借助着燥热的白羽的光与色,兰德迦纳甚至可以看到,亚勒·克洛伊的皮肤上,竟然浮着一层细小的、宛若绒毛的疹。

剧烈的悸动结束后,节奏开始变得舒缓而缠绵,极致的畅快延续着极致的舒适,兰德迦纳几乎觉得自己的大脑随之麻痹,甚至开始想,难怪这种事情,要被划归为严令禁止的享乐。

它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沉溺了。

事情结束,兰德迦纳草草将乱七八糟的床铺布料扯到地上,他身上力气不多,随便捡了一条毯子来,和被亚勒支使来的乌鸦一起敷衍地铺了一下,便仰着身体躺了上去。

亚勒克洛伊来到兰德迦纳的身边,他也一下子扑趴下来。被子没有新的了,但亚勒的翅膀盖在兰德迦纳的身上,简直比一万条压在一起的绒毯还要温暖,甚至让兰德迦纳热得伸出脚去,也伸出一只手臂,轻轻压在这片洁白的羽翼上。

“……亲爱的,不要再摸我的翅膀了。”

亚勒克洛伊的头背朝着兰德迦纳,他半张脸陷在床单的布料里,闷声闷气地咕哝。兰德迦纳也觉得困倦,只有手指才有动一动的力气,骑士不由得笑了笑,抽出埋在亚勒羽毛下的手,不再错捏那些羽管的根部了。

兰德迦纳说:“晚安,亚勒。”

亚勒便懒洋洋回答:“晚安,骑士团长大人。”

因为还要早起,兰德迦纳便没有拉合起窗帘。

雪是停下了,晨雾弥漫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太阳的金色的光芒跃出地平线的那一刻,白茫茫的霰气便被蒸腾、吸附、扫拂,耀眼的、带着温度的朝阳的光芒,穿过窗台,照落在兰德迦纳的脸上和有些凌乱的背上。

兰德迦纳的眼皮抖了抖,用手挡了一下,慢慢地睁开。

他的眼前是亚勒·克洛伊的小半个头顶。

亚勒克洛伊面朝着兰德迦纳,也面朝着窗户的方向,一定是觉得那些光过于烦恼了,天使曲弯脖颈,脑袋垂得很低,翅膀关节的部分折叠着抬起来,又像是想要藏到自己的翅膀下面,又像是想藏进兰德迦纳的怀里。

这点光将亚勒的面庞照得愈加轮廓分明,兰德迦纳向着亚勒伸了伸手,他张眼看着,心里缓缓地想,几乎所有的世人都在追逐——他们追逐永不坠落的日月、时光,想要永恒,可是这人间所能拥有的唯独的永恒,此时此刻,就安睡在兰德迦纳的枕侧,在他的身旁。

兰德迦纳忍不住笑起来了。

上午的巡逻结束,在训练场的阶梯外见到突然出现的亚勒·克洛伊,对于如今的兰德迦纳来说,已经不算是值得惊奇讶异的事情。

不过,兰德迦纳仍然为此感到开心。

已经是严寒时节,哪怕再铁血的战士,也经受不了长时间待在室外。训练场地在这个时间格外空旷,兰德迦纳穿上厚实的披风,将自己那匹金色的战马牵来,抱着亚勒·克洛伊上去,沿着训练场慢慢地转圈、散步。